烟雨红尘 > 修真小说 > 我有一座彼岸阁 > 正文 第八十章 邻居
    清冷月辉照在小东湖北岸的三座石屋屋顶,蒙上一层银灰色薄雾。

    屋内一灯如豆,浮影微晃。

    姜叔夜深邃的眸子盯着桌桉上的“龙蛋”,脑中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这都多少天了,也没啥反应啊?

    除了龟裂缝隙稍稍裂开后投射出的金芒,再无其他变化。

    “斯须九重真龙出,一洗万古凡马空……”

    彼岸阁那句听着就让人激动的的话,音犹在耳。

    难不成真让老子等三千年?

    想到长生二字,姜叔夜顺带又记起了太祖李衡的陪葬物。

    诶!魏老鬼手上还有“荒木鼎”,他不会自己偷着去炼制不老药吧?

    下回进城得问问他,别自个儿独吞。

    “好了,该去练功了!”

    小侯爷咕哝了一句后,伸了个懒腰,闲庭信步地迈出石屋。

    抬眼一瞧,自芦苇荡隐约有几个人影,提着竹骨风灯朝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,又是哪儿对鸳鸯烧的不行了?还特么是两对儿……”

    姜叔夜觉着应该在石屋外立块牌子,上书“游客止步”!

    结果仔细再一看,赶忙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拜见夫子!”

    米祭酒微微一笑:“这么晚了,没扰你清梦吧?”

    “夫子说笑,您这是?”

    姜叔夜边说边歪着脖子瞅了眼他身后的人,不禁哑然失色。

    一男二女,还拎着几个大包袱。

    男子是自己的好基友,徐云泽。

    两名女子,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最不想见的仙脂评美人,端木瑾。

    另外一个长相不俗的女弟子,瞧着打扮,应该是太虚院的。

    青冥的老大在场,徐靖也不敢放肆,只能冲着好兄弟挤眉弄眼。

    姜叔夜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,只好躬着身子,静待夫子的安排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猜出了几分,没事拿着一堆行李,还能干嘛?

    “瑾儿如今在学宫的身份尴尬,青冥上下又七嘴八舌的聒噪,老夫不忍心,便让她暂居在此,你二人做个伴,没事多开导开导你师姐!”

    米祭酒言罢,回身看了眼垂头不语的端木瑾,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旁边的徐靖心道:夫子啊,您明明知姜家三郎是神都出了名的登徒子,还敢把仙脂评美人安置在他身边,啥意思,料定竹九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,不能拿她怎么样?

    此时的姜叔夜就是有一百个不愿意,也不能拒绝青冥儒圣的安排。

    这小东湖又不是安阳侯府,自己一个借学弟子,有啥资格说不?

    “夫子,您可我害死喽!”

    姜叔夜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容,施礼道:“一切听夫子安排,竹九这就去收拾房间!”

    “嗯,去吧!”

    米祭酒言罢,旋身冲着端木瑾嘱咐道:“你放心呆在这里,太虚院是回不去了,好好养养你的道心,明早去集薪堂吧!”

    端木美人盈盈一拜道:“夫子教诲,瑾儿铭记在心!”

    米祭酒点点头,面露慈祥地看了三人一眼后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临走时,他又侧首望向数里外的微寥星火,抿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恭送夫子!”

    三人目送米祭酒离开后,拎着大包小包朝石屋走去。

    “师姐,其实竹九并非外界传言那般,他人很好的,你就放心住在这里,缺什么,让烟烟于我说!”

    端木瑾感激地望着儒雅的徐云泽,柔声道:“多谢徐师弟!”

    如今学宫上下,肯真心对她的,除了身边的金石蜜友凌烟烟,就是这位儒雅君子。

    凌烟烟是北虞人氏,出身天下十二洞天之一的黄崖洞天,仙武评排名第八的双修奇才凌子虚的掌上明珠。

    算是学宫为数不多的北地名门,听说还与北虞女帝沾亲。

    也是因为这个身份,在满是中原人的青冥受了不少冷眼和排挤。

    可偏偏端木美人喜欢这个二九年华的北地女子,性格豪放,徜徉恣肆,像极了行走江湖的女侠……

    二人渐渐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。

    得知端木一族被灭门,她甚至打算带着端木瑾回北虞纵马草原,饮酒高歌!

    瞅着米祭酒离开,豪放不羁的凌烟烟摘下她和端木瑾身上的包袱,一股脑甩给了徐云泽。

    “别跟这个书呆子客气,走,咱们进去瞧瞧你新居!”

    端木瑾不好意思地冲着徐靖微微颔首,被烟烟拉扯着朝石屋走去。

    “听说师姐和那个什么三郎定过亲?”

    “休要再提此事!”

    “长得不赖吗!干嘛不嫁?”

    “你再说……”

    凌烟烟甚少踏足神都,身边又没什么朋友,对安阳侯府的姜家三郎,了解的并不多。

    只是觉着昂藏七尺的身躯,和她们北方的勇士汉子有的一比。

    此刻,局促若辕下之驹的姜叔夜,听见脚步声后,旋身瞅了眼二人。

    “有些乱,还没收拾完呢!”

    说罢,小侯爷扫了眼肤色微微带些小麦色的陌生女子。

    虽然比不得端木瑾的无双国色,可也是一等一的美人。

    尤其是高高隆起的巫峰,还真是胸藏万千!

    至于脑际澹黄色氤氲盘绕的气运,倒也不俗,应该是有些背景。

    这时,好基友徐靖拎着大包小包进来,扫了眼石屋,抱怨道:“这间是书舍,连张床榻都没有,怎么住人?”

    凌烟烟也帮腔道:“是啊,总不能打地铺吧!湖边阴湿,你瞧,窗户上还挂着露水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徐兄,您意思呢?”姜叔夜一本正经问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这还不简单,你一个大男人,还不懂得迁就一下弱女子,索性把正间的卧房腾出来让给端木师姐!”

    好基友说完,也不管姜叔夜同不同意,直接拎着包袱出了门。

    重色轻友的家伙,什么人呐……小侯爷笑眯眯道:“若端木师姐不介意我曾住过,也不是不可!”

    “无妨,住哪儿都一样!”端木瑾澹澹言道。

    忽然,小侯爷一拍脑门,想起一件大事。

    “龙蛋”还在桌桉上搁着呢!

    “二位稍等,我去收拾一下私人物品!”

    说罢后,他夺门而出,一熘烟赶在徐靖之前跑进卧房,顺势将“龙蛋”藏入芥子袋。

    刚松了一口气,又瞧见半掩的木窗外,一人多高的冰墩还杵在那。

    手忙脚乱的姜叔夜一咬牙,掌心骨符亮起,“哗啦”一声,玄冰瞬时化成了一滩清水。

    而旁边的“鬼桑”,他就没招了!

    再有三日,就能结出“人面兽心果”,总不能这个时候给铲了吧?

    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,以后可怎么猥琐发育啊!

    叫苦连天的姜叔夜旋身怒视着好基友:“好你个徐云泽,给我等着!”

    “不就是占了你的床榻吗?有仙脂评美人相伴,天下间多少男人都馋的流口水,你还不乐意?”

    “乐意你大爷,要不咱俩换换?”

    “竹九,怎可口出污秽……你大爷,有种和夫子说去!”

    姜叔夜噗嗤一乐,伸手竖起大拇指,笑着道:“你行的,徐云泽,赶明儿给我弄些好酒好菜,算是赔罪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石屋外的脚步声,二人这才闭嘴。

    徐靖将包袱放好,指着刚进门的北虞女子介绍道:“这位是太虚院的凌烟烟,凌师妹!”

    “在下姜叔夜,见过凌师妹……”

    凌烟烟也不回礼,踱步来至小侯爷面前,葱削手指缠着垂肩青丝,上下打量着他,戏虐道:“屠帅在我们北地可是家喻户晓,怎么他的儿子,是个没有修为的废物,真是可惜了!啧啧……”

    姜家三郎她不熟,但天策大将军姜或的名字,可是每一个北虞人的噩梦。

    不过黄崖洞天和青冥学宫一样,超脱世俗,并不理会人间这些国事。

    因此,凌烟烟也没有像其他北地之人,对姓姜之人,怀有那种深仇大恨。